第(3/3)页 旁边另一个研究员凑过来,盯着看了几秒,用德语说了句什么,宋岳没转头,用英文回了一句,陈平放没听清内容,只看见那个研究员直起腰,脸上的表情有些绷紧。 宋岳重新坐回去,把U盘拔下来,放回桌上。 他两手交叠,盯着桌面,沉默了将近两分钟。 外头的雨更大了,顺着窗沿往下流,在玻璃上划出弯曲的水痕。 --- “协议我可以看。” 宋岳抬头,话说的很短。 陈平放把另一份文件夹推过去,没有多余的说明。 宋岳一页一页的翻,速度不快,偶尔侧头和旁边的研究员低声交换几句。陈平放坐着等,没催,也没插话。 翻到最后一页,宋岳把签字笔拿起来,拧开笔帽,悬在签字栏上方。 笔尖没落下去。 他停在那里,抬起头,看着陈平放。 “陈主任。” “如果南州的官僚要动我们的实验室,你挡得住吗?” 窗外的雨砸在屋檐的铁皮水槽上,一声一声,很清脆,传进安静的会议室里。 陈平放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把公文包的搭扣按下去,手搭在桌沿,身体向宋岳的方向微微前倾了一点。 “宋教授,你在德国待了多少年?” 宋岳停了一下。 “十六年。” 陈平放点了下头。 “那你应该见过,一个官僚体系想拦死一件事,有多少种办法。” “但你也应该见过,一件事想不被拦死,需要的是什么。” 他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平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。 “这份协议上的架构,在法律层面锁死了行政干预的入口。谁想动这个实验室,得先从大基金管委会的备案条款里找缺口,再往上,还有工信部的联署,省委的批文。” “每一道,我都设了锁。” 宋岳把签字笔夹在手里,低头看着那行签字栏,没动。 雨声一阵紧,一阵松,从窗外灌进来,把整个会议室都笼罩在里面。 陈平放等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