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他心里其实更要把我们全部都留在身边。” 林伊摇头:“但是,他那可怜的、从世俗里学来的道德观告诉他,这是禽兽的、大逆不道的行为。” 艾娴这才接上话:“他觉得自己做的不对,陷入了深切的自我怀疑,所以才会无论为我们做了多少事情,都会觉得,对我们还不够好。”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 “小孩买给我的那个画板,好贵好贵。” 白鹿头顶的呆毛有点蔫蔫的,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,满满的都是委屈。 “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,我不想他这么累,我只想他像以前那样,开开心心的给我做好吃的。” 这番纯粹、没有任何杂质的话,让林伊和艾娴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。 “小伊,你的意思是,小孩不想失去我们任何一个对吗?” 白鹿偏着头,认真的发问。 “对。”林伊点头。 “那就不失去呀!” 白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一毫成年人世界的纠结:“我们四个人,永远永远住在一起,不好吗? 林伊摇摇头,忍不住伸手捏了她的鼻子:“傻子。” 白鹿不服气的反驳:“我怎么傻了嘛,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呀...” 两位姐姐不搭理她了。 林伊收回视线,转过头,看向了靠在衣柜旁的艾娴:“小娴,这几天你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好受吗?” 艾娴冷着脸:“烦透了。” 林伊也忍不住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啤酒罐放在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 夜色深沉,锦绣江南的主卧里,空气凝固。 在这两位平时在外面叱咤风云、能够轻易掌控局面的大美女,面对这个死结一筹莫展的时候。 都找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。 因为在她们的潜意识里,谁都不想退让。 一直盘腿坐在地毯上、穿着皮卡丘睡衣的白鹿,突然吸了吸鼻子。 “其实…我有话要说。” 白鹿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因为鼻音,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。 两位姐姐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她。 白鹿抬起头,那双清澈见底、没有掺杂任何世俗算计的大眼睛里,倒映着头顶那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顶灯。 在这场三个人的博弈里,一直被当成需要照顾的笨蛋的白鹿,其实才是那个最单纯的人。 她看待苏唐的方式,简单、纯粹、毫无保留。 就像她看待一幅画,就像她看待这个世界。 白鹿小声道:“小孩不是那种会骗人的坏蛋,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。” 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林伊轻声问。 白鹿抬起头,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,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:“很简单呀!” 她伸出三根手指,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:“画画的时候,如果不知道哪种颜色最合适这幅画,该怎么办?” 两位姐姐看着她。 “在调色盘上,挨个试一遍呀!” 白鹿眨巴眨巴眼睛,理直气壮地解释着:“他现在的样子,就像我小时候刚开始学油画的时候一样。” 两位姐姐都愣了一下,没有想明白这件事和学油画有什么关系。 “那时候爸爸给了我一张特别特别贵的画布,听说只有大师才配用,爸爸把它交给我的时候说,小鹿,你要在这上面画出你最喜欢的东西。” 白鹿认真的比划着:“因为太害怕弄坏它了,所以我就一直不敢下笔,也不敢在画布上画一点颜色,我就只能站在画架前面,不停的洗我的画笔,一遍又一遍的洗,把手都泡皱了,跟小孩现在一模一样!” 林伊拿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 “后来我才知道,哪怕画布再贵重,如果一直不敢下笔,那它永远都只是一张空白的布,画笔在水里泡久了,毛也是会掉光的。” 白鹿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:“你只有真真实实的涂上去了,等颜料干了,退后两步看一看,才会恍然大悟,啊!原来这个颜色才是最绝配的!才是最好看的!” “白鹿...” 林伊迟疑了一下,用一种缓慢的语速问道:那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 白鹿听到这个问题,立刻来了精神。 她就像是终于等到了老师提问的小学生,眼睛亮晶晶的,猛地举起了一只手。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,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平常的事情:“我们轮流跟他谈恋爱呀。” 林伊被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呛了一口:“什么?” “白鹿...” 艾娴那张素来冷艳的脸上终于涌上一丝错愕。 “小娴,你先别急着骂她。” 林伊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倒是来了些兴趣:“白鹿,你继续说。” “我们三个人,轮流当他的女朋友!” 白鹿掰着手指头,一本正经的开始算账:“一个月有三十天对不对?我们三个人,每人刚好十天!” “在这十天里,轮到谁,谁就是小孩名正言顺的女朋友!” “可以牵手,可以约会,可以理直气壮的让他只看着你一个人!” 她越说越兴奋:“就是我们要告诉他,你看,不管你今天对谁好,另外两个人都在这里,好好的,没有伤心,也没有离开!只要画了第一笔,后面的颜色就会自己流淌出来了!” 不过说到这里,白鹿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。 她的眼神稍微黯淡了半秒钟,但随即便重新亮了起来。 “如果他最后选了小伊或者小娴...” 白鹿握紧了小拳头,气呼呼的样子:“那我也认啦!只要他每天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