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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？”老杨递给她一张纸巾，看穿了她的情绪，“不是觉得不忍心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欧阳燕摇摇头，眼神平静，“只是觉得……尘埃落定了。”她想起第一次和陈阳见面时，他信誓旦旦地说“会帮你把燕杨文化做大”，想起他后来联合周明轩围剿自己，想起那些被他欺骗的投资者和妈妈们，“这不是狠，是公道。他欠的，总得还回来。”

    老杨点点头，拿出一份文件：“李队刚发来的，陈阳到案后已经招供了，不仅承认了自己的罪行，还交代了一部分和周明轩的往来——去年星途的流量合作，是周明轩牵的线，对方给的回扣，他分了周明轩两百万。”

    “周明轩倒是会躲在后面捞好处。”张倩咬牙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我们收集的证据，早晚能把他也拉下马。”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前台突然打来电话，说有一份星途直播转来的匿名快递，收件人是欧阳燕。“星途都快破产了，谁还会给她寄东西？”张倩嘀咕着，还是亲自下去取了上来。

    快递信封很普通，没有寄件人地址，只有“转交给欧阳燕亲启”的字样。欧阳燕拆开信封，里面没有信笺，只有一张折叠的A4纸，上面是打印的银行流水和一份残缺的合**议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张倩凑过来，看清流水上的名字后眼睛一亮，“周明轩的私人账户！你看，这里有一笔一百万的转账，备注是‘星途项目分成’，时间正好是星途和那个短视频平台合作之后！”

    老杨接过协议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是星途和周明轩旗下基金会的合**议，上面写着星途捐赠五百万给基金会，基金会则帮助星途拿到政府的创业补贴。但这笔捐赠，陈阳的账上根本没有记录，明显是走了私人通道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的手指划过打印纸，纸面光滑，是最近才打印的。她能猜到，寄信人应该是星途内部的老员工，或许是看不惯陈阳和周明轩的勾当，又或许是想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，才匿名寄来了这些线索。

    “看来陈阳的倒台，让有些人慌了。”老杨看着流水，“这只是冰山一角，周明轩和陈阳的勾结肯定不止这些。我们把这些交给李队，让他们顺着查下去，一定能挖出更多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欧阳燕将流水和协议重新折好，放进文件袋，“基金会盛典还有三天，周明轩肯定会去。到时候，我们把这些证据和赵天雄的罪证一起拿出来，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，多了几分锐利。陈阳的落幕，只是这场战争的第一站，周明轩才是真正的核心目标。她想起周明轩每次见面时的虚伪笑容，想起他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，想起他利用慈善基金会洗黑钱，心里的决心越发坚定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欧阳燕去医院接朵朵出院。小姑娘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的夜景，突然说：“妈妈，我今天在医院看到新闻了，那个坏叔叔被警察抓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他做了坏事，所以要受到惩罚。”欧阳燕握着女儿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再也没有坏人欺负我们了吗？”朵朵仰着小脸，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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