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只有国子监祭酒王简没哭也没喊。 他颤抖着手,捡起地上一角的地图,死死盯了三个呼吸。 随后,王简猛地起身。 大袖一挥,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。 “殿下!” 王简的声音里,透出一股不死不休的殉道狂热。 “旧书已脏,旧道已死!” “臣请殿下以此图为底本!重修大明地理志,重塑华夏新圣道!” 王简抬起头,那双老眼里全是对真理的极致渴求。 “从此以后,谁敢拦大明睁眼看世界。我都察院和国子监,就去扒了他全家的皮!” 朱雄英冷冷看着他。 这把叫王简的刀,够毒,也够清醒。 蓝玉提着刀,大步迈到朱雄英身后。 “殿下!您发话吧!这口恶气,老臣要是咽下去了,死后都没脸见底下的弟兄!” 蓝玉猛锤胸甲。 “只要您给个方向!臣就算把这把老骨头熬成渣,也要给大明杀出一条通天大道!” 朱棣同样跨前一步,铁甲轰鸣。 “北平十万铁骑,随时听候殿下调遣!” 大明最顶级的两台战争机器,彻底挂上最高档位。 朱雄英站在地图中央,没有急着下令。 他转过头,看向坐在龙椅上的洪武大帝。 老朱缓缓起身。 干枯的手掌抚过龙椅的雕花扶手,一步步走下丹陛。 “大孙。” “咱这辈子,最恨别人拿咱当傻子骗。” 他走到朱雄英身侧,低下头,扫过那张辽阔得让人心颤的世界地图。 再抬起头时。 那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大帝,眼底全是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杀伐气。 “你放开手脚,去干。” 老朱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。 “兵马、粮草、人头!咱给你兜底!” “这图上,只要是太阳能照到的地方。都得给咱,姓朱!” 朱雄英微微欠身。 “孙儿,遵旨。” 直起身的那一刻,一套冷血且极其务实的国战计划,在脑海中彻底成型。 “王简。拿去拓印。” 朱雄英语气霸道绝伦。 “明日早朝,六部九卿、五军都督府,人手一份!把元人篡改史书的烂事,给孤昭告天下!” “孤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和百姓,先在这份奇耻大辱里,清醒过来!” “再让他们知道,该拿什么刀子,去洗刷这份耻辱!” 唰! 朱雄英反手拔出裁纸的纯金匕首。 手腕一翻。 匕首化作一道金芒,精准无误地扎在“大都”往北的关键隘口上。 硬生生钉进金砖,尾端嗡嗡直颤。 “陆路,绝不能再盲人摸象。” “海路,也不能只靠李景隆在那边小打小闹。” 朱雄英盯着那个匕首的落点,杀意已决。 朱棣看着那把匕首。 脑子里飞速推演起战争沙盘。 “这仗,不好打。”朱棣语调极低,但理智得可怕。 “图上城郭密集,说明水草丰美。但也代表战线拉得极长。” 朱棣直视朱雄英。 “回殿下。要打穿这条线,绝不能像打草谷那样,抢一把就抹头跑。得筑城、屯田、步步为营。大明打下一座城,就得生吞消化一座城。” 朱棣单膝砸地。 “北平十万边军,愿作大明开路先锋。” 老朱听着两个顶级统帅的表态。 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。 那是国恨与私情的反复拉扯。 “大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