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赝品-《君见妖否?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轰!!!

    整个溶洞空间,不,是整个地下秘密基地,甚至可能是小半个镇魔关的地下区域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、冰冷到极致、也暴怒到极致的巨手,狠狠……攥住了!

    时间、空间、能量、声音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,被一种更加宏大、更加绝对、更加……“愤怒”的“寂灭”,强行……“暂停”了!

    花见棠猛地抬头,望向那被斩开的墙壁裂口之外,仓库的方向。

    在那里,无尽的黑暗虚空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一道熟悉得令人心碎、也恐怖得令人魂飞魄散的玄色身影,正从虚空中,一步……踏出!

    子书玄魇!

    真正的,本尊!

    他来了!

    不是被引导,不是被吸引。

    而是被那枚破碎玉佩中、属于他自己的、最后一丝与本体的微弱联系被触发,被花见棠此刻身处绝境、命悬一线的危机感所引动,更被这溶洞空间中,那个试图“模仿”、“亵渎”他存在与力量的“赝品”所……彻底激怒!

    他那双寂灭的眸子,此刻猩红的光芒如同喷发的火山岩浆,几乎要吞噬一切!周身散发的寂灭场域,不再是冰冷的环绕,而是化作了狂暴的、毁灭的飓风!

    他“看”向了溶洞中央,那个端坐在玄冰王座上的“赝品”。

    然后,他缓缓地,抬起了右手。

    五指,缓缓……握拢。

    仿佛要将那个“赝品”,连同这个亵渎之地,以及其中所有的邪恶与疯狂,都彻底……

    捏碎!

    绝对的寂静。

    那不是声音的消失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的冻结。时间、空间、光线、能量、思维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那只缓缓握拢的玄色手掌虚影下,被一种更高层次的、冰冷到极致的意志,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溶洞空间内,万灵寂灭阵那猩红与灰白交织的邪恶符文光芒凝固在半空,如同被冻结的污血。元婴影卫老者脸上的惊骇与杀意,血林盟精英邪修们扑击的动作,甚至空中飞舞的法器光芒,全都僵滞不动,如同琥珀中的虫豸。那些培养舱内的“畸变体”精英,也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活性,静止在粘稠的液体中。

    唯有那个端坐在玄冰王座上的“赝品”,似乎还能做出极其微弱的反应。它那空洞模仿的寂灭眸子里,猩红的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烛火般疯狂闪烁、明灭,试图对抗那来自本尊的、碾压性的意志压制。它身下的王座,发出不堪重负的、细微的冰裂声。

    花见棠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难以言喻的震撼与……悸动。她看着那道从虚空中踏出的玄色身影,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猩红暴怒,看着他缓缓握拢的、仿佛能捏碎星辰的手掌。

    她从未见过他如此“情绪化”的样子。即便是之前被血祭大阵引动杀意,或是在碎星涧出手相助,那都更像是一种基于本能的、冰冷的“清理”。而此刻,那猩红暴怒之下,她分明感受到了一种……被冒犯的“尊严”,被亵渎的“愤怒”,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、仿佛领地与所有物被侵犯的……绝对暴戾!

    他在愤怒,因为那个“赝品”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在愤怒,因为这处实验室对他力量的模仿与亵渎。

    他更在愤怒,因为……花见棠,这个与他有着特殊联系、被他默认为“所属”的存在,竟然被逼入了如此险境,暴露在这等污秽邪恶面前!

    那破碎玉佩传来的最后一丝联系,那绝境中濒死的危机感,那“赝品”对他存在的拙劣模仿……这一切叠加,终于彻底引爆了他那被寂灭与猩红压抑的、属于“玄魇妖王”的最后一丝本能骄傲与……占有欲。

    “捏碎。”

    冰冷、沙哑、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、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,如同实质的音波,在凝固的空间中硬生生“挤”了出来。

    随着这两个字落下,那只虚握的玄色手掌,猛然收紧!

    咔嚓——!

    首先是那尊巨大的玄冰王座,连同其上端坐的“赝品”,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碾过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!紧接着,“赝品”的身体开始扭曲、变形,那模仿出的寂灭场域如同泡沫般破碎,猩红的眼眸在最后的疯狂闪烁后,彻底黯淡、熄灭。然后,王座与“赝品”一同,无声无息地……化作了漫天晶莹的冰晶粉末,簌簌落下,尚未落地,便已彻底湮灭,归于虚无。

    寂灭之力,精准地抹除了这个“存在”。

    但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那只虚握的手掌,仿佛仅仅是热身,五指开始如同拨动琴弦般,在虚空中……轻轻一划。

    唰——!

    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、却蕴含着更加纯粹、更加暴戾寂灭之力的灰白色“丝线”,如同最精准的死亡之网,从那手掌虚影中迸发,瞬间布满了整个溶洞空间!

    这些“丝线”并非无差别攻击。它们如同拥有灵性,精准地避开了花见棠、灰牙等五人所在的位置(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绝保护起来),然后……开始了“收割”!

    丝线掠过之处——

    那些凝固在半空的血林盟精英邪修、影卫,无论修为高低,身体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割,瞬间肢解,然后连同破碎的肢体、喷溅的血液、逸散的魂魄,一同被丝线上附带的寂灭之力“净化”、湮灭!没有惨叫,没有反抗,只有绝对的“抹除”。

    那些巨大的培养舱,连同里面静止的“畸变体”精英,在丝线掠过时,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作,连同液体、舱体、生物组织,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
    那高台上封印着巨大“魂核”的水晶球,丝线只是轻轻一绕,水晶球连同内部翻腾哀嚎的魂核,便如同阳光下的露珠,蒸发不见。

    地面、墙壁、穹顶上那些猩红灰白的邪恶符文,也在丝线的切割下寸寸断裂、黯淡、消散。

    甚至,连那启动的“万灵寂灭阵”本身所凝聚的庞大邪恶能量,也在接触到丝线的瞬间,如同积雪遇到沸汤,迅速消融瓦解!

    整个溶洞空间,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,被“清理”得“干干净净”!所有与血林盟、上官弘、邪恶实验相关的“存在”,都在那无情而高效的寂灭丝线下,化为最原始的“无”!

    这就是子书玄魇真正的力量!当他不再仅仅依靠本能进行大范围“清理”,而是带着明确的“愤怒”与“目标”时,其展现出的精准、高效与恐怖,远超想象!

    花见棠等人站在原地,如同风暴中心最平静的一点,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一切在无声中化为乌有。震撼、敬畏、恐惧、庆幸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
    仅仅数息时间。

    溶洞空间内,除了花见棠五人和他们脚下站立的、被无形力量保护着的一小块地面,已经变得空空荡荡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灰白色的岩石洞壁和地面,仿佛这里从来就只是一个巨大的、空无一物的洞穴。

    所有的敌人,所有的实验装置,所有的邪恶痕迹,全都被彻底抹除。

    那只虚握的玄色手掌缓缓松开,虚影消散。

    子书玄魇的身影,依旧悬浮在仓库与溶洞之间的那道巨大裂口处。他眼中的猩红暴怒,在完成了这场毁灭性的“清理”后,并未立刻平息,反而如同余烬般,依旧在那寂灭的眸底深处燃烧、翻滚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缓缓移向花见棠。

    那目光中,不再有之前的漠然或空无,而是充满了冰冷的审视,暴戾未消的余怒,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复杂、难以言喻的……“确认”与“焦躁”?

    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完好。

    仿佛在焦躁她为何会陷入如此险地。

    更仿佛在……不满她擅自离开了他的“视线”与“庇护”范围。

    花见棠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,却发现自己在那恐怖的威压下,竟然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子书玄魇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起手,对着花见棠的方向,虚空一抓。

    一股无形的、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将花见棠包裹、束缚!那不是攻击,更像是一种……强制性的“召回”!

    “王上!”灰牙等人惊呼,想要上前,却被那股力量轻易地弹开,根本无法靠近!

    花见棠只觉得眼前一花,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力量拉扯,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,直接出现在了子书玄魇的面前!

    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玄袍上每一道残破的纹路,能感受到他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、冰冷暴戾的寂灭场域,能看清他眼中那翻腾的猩红与深不见底的寂灭。

    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,此刻微微低着头,那双眸子死死地“锁”着她,如同盯住了猎物的……猛兽。

    花见棠的心脏狂跳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、近乎窒息的紧张与……悸动。她能感觉到,他此刻的情绪极不稳定,那猩红的暴虐与寂灭的冰冷正在他体内激烈冲突。

    “……谁?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冰冷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,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谁……伤你?”

    他在问,是谁让她受伤(她身上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迹和轻微伤痕),是谁把她逼入绝境。

    花见棠定了定神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迎着他那可怕的目光,缓缓摇头:“我没事。只是……这里,是上官弘和血林盟制造‘赝品’和‘寂灭畸变体’的核心实验室。他们想用这个来实施‘乙字计划’,嫁祸妖族,祸乱西陲。”

    她尽量用简洁的语言,将最重要的信息传递给他。

    子书玄魇眼中的猩红光芒微微闪烁,似乎在处理她话语中的信息。他对“上官弘”、“血林盟”、“乙字计划”这些词汇或许没有概念,但他听懂了“制造赝品”、“寂灭畸变体”、“嫁祸妖族”、“祸乱西陲”。这些信息,与他刚刚“清理”掉的那些污秽邪恶的存在,以及他感受到的、对妖族(或许还有对他自身)的恶意与亵渎,完全吻合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