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位原本儒雅温文的地方官,此刻看上去憔悴不堪,官袍上满是污渍和血迹,眼窝深陷,显然这些日子也没少吃苦头。 他将粥碗递到王禀面前:“喝点吧,将军可要保重身体,若是连你都倒下,这城,可就更难守了。” 王禀看着那碗粥,喉结滚动一下,却摇摇头:“张知府你喝吧,我还能扛。” “扛什么扛?”张孝纯直接将粥碗塞进他手里,不由分说道:“你已经整整三日没有休息,没有进食了, 城中百姓都知道,你是咱们的主心骨,你要是倒下,谁带着大家守城?” 王禀沉默片刻,终是接过碗,将米粥一饮而尽。米粥入胃,身躯总算是感到些许暖意。 他将碗递还,目光重新投向城外的金兵营帐,声音低沉:“张知府,你说若是那十万西军还在,咱们何至于此?” 张孝纯顺着王禀的目光望向远方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十万西军,那可是大宋最精锐的兵马。 童枢密使若是肯留下来据城而守,金人便是有六万铁骑,又怎能轻易叩开太原城门?” 王禀冷笑一声,声音中满是讥讽与愤怒:“他金人再凶悍,也不过六万人马,攻城拔寨,向来要耗费数倍兵力。 若是有十万西军在此,我军占尽天时地利,只要稳扎稳打,朝廷继续派兵支援,又何惧他完颜宗翰?” 他越说越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:“可童贯那厮呢?一听朔、武、代、忻四州失守,金兵长驱直入,便吓得魂不附体! 连金人的影子都没见着,便嚷嚷着‘六万铁骑不可力敌’、‘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’,简直是放他娘的狗屁!” 张孝纯叹息一声,想起那一日的情景,至今仍觉得荒唐至极。 那日,童贯听闻金人来袭,召集众将议事,王禀据理力争,恳请童贯留守太原,与金兵决一死战。 他记得清清楚楚,王禀甚至都不惜下跪,声泪俱下地劝说童贯。 “童大人!太原若失,河东尽丧,金人便可长驱直入,直扑汴京!社稷恐有倾覆之危! 到那时,大人又能去往何处?如何面对官家?如何面对天下苍生? 末将知道金兵凶悍,可我军十万之众,据坚城而守,并非没有一战之力! 大人!求您三思啊!” 面对王禀这般恳切言语,童贯那张白净面皮上,只有惊惧和烦躁。 王禀越是恳求,他越是觉得太原城危如累卵,觉得留下来只是等死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