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翦沉默了片刻,然后郑重道:“王离能得你指点,是那小子的福分。老臣在此谢过。” 阿青摇摇头:“武成侯客气了。他悟性好,教起来不费劲。” 说话间,三人已经来到尚学宫门前。 宫门敞开着,门口站着两个禁军武士,见到嬴凌,连忙行礼。 嬴凌摆摆手,径直走了进去。 院中,那棵高大的枫树依旧红得如火如霞。 枫树下,嬴政依旧坐在那张石桌前,手中端着茶杯,正悠闲地品着茶。 而在演武场上,一群少年少女正在练剑。 将闾站在最前面,一套剑法使来虎虎生风;赢高在一旁纠正着几个年幼公子女公子的动作。 诗曼扎着马步,小脸憋得通红,却倔强地不肯放松。 而王离,正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,看着这群小家伙练剑。 他穿着深色的劲装,腰间佩着一柄真正的剑。 那是他父亲王贲送他的,说是让他好好练剑,不许堕了王家的名声。 听到脚步声,王离转过头。当看到来人时,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 “阿翁?!”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,然后快步跑过来,跑到王翦面前,却又忽然停下,恭敬地行礼: “孙儿王离,拜见阿翁。” 王翦看着他,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 半年不见,这小子肩膀也更宽了,身体也更结实了。 “嗯。”王翦只是嗯了一声,但眼中的欣慰却是藏不住的。 嬴政的声音从枫树下传来: “来了?” 嬴凌笑着走过去,在嬴政对面坐下:“来了。事情办妥了。” 嬴政微微点头,目光在阿青身上扫过,看到她还握着那柄剑,嘴角微微勾起:“剑没丢?” 嬴政似乎早已料到宫中会发生什么事。 阿青点头一笑:“丢不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嬴政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 嬴政这才转向王翦,抬手示意: “武成候,请坐。” 王翦走到石桌前,却没有立即坐下,而是郑重地对着嬴政行了一礼: “老臣王翦,见过赵先生。” 嬴政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坐吧。” 王翦这才坐下。 石桌上摆着茶具,嬴政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。 王翦双手接过,放在面前,却没有喝。 “武成候这趟回来,可要多住些日子?”嬴政问道。 王翦摇摇头:“老臣打算待皇帝大婚后,便回三川郡去。” “也好。”嬴政点头,“三川郡如今是富庶之地,有武成候坐镇,皇帝也放心。” 王翦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:“赵先生,老臣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先生。” 嬴政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讲。” “皇帝封阿青为后,又欲将后宫实权交予吕夫人。如此安排,固然能保后宫稳定,但长此以往……”王翦顿了顿,“恐生变数。” 嬴政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深意,也有几分玩味: “武成候是说,吕夫人手握实权,将来可能威胁到皇后的地位?” 王翦点头。 嬴政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缓缓道:“武成候可知,吕夫人是什么人?” 王翦一愣:“她是……沛县富商之女。” “没错。”嬴政放下茶杯,“她的父亲吕公,不过是沛县一个富商。她能有今日,全因皇帝提拔。她没有家族背景,没有朝中势力,没有自己的根基。她能掌权,是因为皇帝让她掌权。她若敢对皇后不敬,皇帝一句话,就能让她一无所有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况且,武成候莫要忘了,皇后是剑神。吕夫人若真有异心,皇后一剑便能了结她。吕夫人是聪明人,她不会做傻事。” 王翦沉默着,细细品味嬴政的话。 嬴凌在一旁补充道:“外王父放心,吕雉是个聪明人,她知道自己的位置。况且阿青对她没有敌意,阿青也从不争权。只要她不生事,她可以安安稳稳做她的夫人,掌管后宫。她若生事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 王翦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 “是老夫多虑了。” 第(3/3)页